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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岸专利诉讼保全程序简介



宏鉴律师事务所 翁圣贤 律师/专利师

l   绪论:

中国大陆在2001年12月11日正式加入《世界贸易组织》(World Trade Organization,以下简称WTO),正式成为WTO第143个成员国,台湾地区亦随后加入成为WTO第144个成员国,随着两岸加入WTO,国际社会的规范势必受到双方更加的重视,而随着WTO的相关协议及法制逐步影响两岸,两岸尤其是大陆地区的智慧财产权、也即知识产权法律制度开始有了剧烈变化,而处于从事于知识产权法律事务的律师能否掌握这项变化,并创造本身的利基,更是两岸律师事务所未来是否能在不同市场区隔下保持竞争力优势的关键。另外,依据中国国家知识财产权局统计[1],台商近年到中国大陆申请专利的数量已居第四位(地区计量),而随着两岸关系的和缓,大陆地区的企业也逐渐着眼于建立起全局布局的科技研发优势,而对于在台申请专利的件数也逐年升高。

 

在《世界贸易组织》之 「与贸易有关之智慧财产权协议」TRIPs ,第41条第1项中明订要求,「会员应确保本篇所定之执行程序于其国内法律有所规定,以便对本协议所定之侵害智慧财产权行为,采行有效之行动,包含迅速救济措施以防止侵害行为及对进一步之侵害行为产生吓阻之救济措施。」[2]但为避免上述司法救济程序遭到滥用,各会员国在进行该项迅速救济措施时,在适用上均须采从严审定判断标准。而在迅速救济措施其中,属于诉前责令停止有关行为的措施,在美国法中被统称为「中间禁令(interlocutory injunction)」,又细分为「临时限制令(temporary restraining order)」、「初步禁令(preliminary injunction)」及「永久禁令(permanent injunction)」;在专利法相关领域,在台湾地区的专利诉讼中,除假扣押、假处分外,以「定暂时状态处分」是最广为使用的中间救济手段之一[3],因为定暂时状态处分可以排除后续的侵权行为,对于避免造成无可弥补的伤害,或者是藉由专利权的行使以达到垄断与维持市场的目的,都相当具有成效。但是因为在台湾地区实务上不进行实质审查的特性,使得专利权人很容易藉由因提供担保而取得定暂时状态处分裁定,有机会利用此一手段来过度扩张其权利,迫使被指控侵权而无资力对抗的竞争对手退出市场;而在另一方面,由于定暂时状态处分规定,被控侵权人--于专利权人因专利侵害所受损害得以金钱补偿时—可取得以反供担保金以撤销定暂时状态处分之「反向假处分」的裁定,使得被指侵权产品仍得于市场流通。表面上看来,似乎对于专利权人及被控侵权人均有考量到其利益,双方当事人均得以提供担保金的方式取得或撤销定暂时状态处分的裁定,但实质上却形成了双方在提供担保金后仍然得以维持现状,并无达到定暂时状态处分「暂定不确定的法律关系」,以减少社会不利益的目的。[4]

 

而在大陆地区有关专利诉讼程序类似台湾地区专利诉讼保全程序规定应系「临时性禁令」,临时性禁令又分为「诉前禁令」、「诉前财产保全」及「证据保全」三种类型,其中较近似于台湾地区专利诉讼保全程序中假处分之定暂时状态假处分应该是「诉前禁令」。有关诉前停止侵权行为之措施,系大陆地区于加入世界贸易组织后,为履行加入该组织之承诺,按照 TRIPs协议将专利法、商标法、著作权法等知识产权法律修改[5],并制定其它相关之法律、条例,最高人民法院为因应实施上述法律规定也颁布许多司法解释。因知识产权民事案件与一般民事案件相同,停止侵权与赔偿损失是法律规定的各项民事责任之核心与关键环节,亦系受害人提起民事诉讼希冀能达到之目的。

 

两岸随着科技实力的提升,对于智慧财产权、即知识产权保护之重视,智慧财产权相关之法律体系建构及普遍性的国际化保护已形成近数十年来最重要的一股法律发展潮流。在这股与世界接轨潮流推动之下,两岸目前相关的智慧财产权法律制度也朝向完备的方向演进。然而,智慧财产权法律体系的完整性不仅架构在实体权利的确保,一旦有智慧财产权侵权情事发生时,如何透过权利救济程序,分析侵权态样用以主张实体权利,了解被告所可能主张之抗辩而加以反驳,并利用诉讼程序的相关规定迅速获得应有之赔偿,亦为权利人所关注的焦点。在专利诉讼中,定暂时状态处分或是诉前保全程序是最广为使用的中间救济手段之一,因为此种程序的运用可以相当有效地排除后续的侵权行为,不论是避免无可弥补的伤害,还是要达到维持市场的目的,都相当有效。然而此种程序的运用在理论上是不应进行实体内容的审查,使得专利权人容易藉由提供担保运用此种程序,而获得机会利用此一手段来过度扩张其权利,进而衍生出「投机型」或「掠夺型」诉讼的问题;而在另一方面,由于此种程序规定被控侵权人,于专利权人因专利侵害所受损害得以金钱补偿时,得反供担保金以撤销定暂时状态处分之裁定。台湾地区定暂时状态处分如此的规定,表面上似乎对于专利权人及被控侵权人均有考量到其利益,双方当事人均得以提供担保金(正向、反向)的方式取得或撤销定暂时状态处分的裁定,但事实上却形成了双方在提供担保金之后仍然维持现状的现象,即受控侵权的行为仍然持续,当事人双方均回复到暂时处分前的原点,改变的只是当事人将担保金交给了法院,是否合乎诉讼当事人利益与本案诉讼的目的,值得深思。

 

l   台湾地区专利诉讼相关保全程序:

 

依照目前台湾地区「民事诉讼法」之规定,有关之中间救济程序,规定在台湾地区「民事诉讼法」第七章保全程序中,其中包含有对于假扣押、假处分及定暂时狀态处分的规定。在假扣押、假处分中「假」(仮)这个字,其实是民国初年翻译自日文而来的,就是「暂时」的意思。假扣押程序之目的系就金钱之请求或得易为金钱请求之请求保全强制执行[6],假处分及定暂时状态处分程序之目的则系就金钱请求以外之请求为保全强制执行[7]。虽然假扣押、假处分及定暂时状态处分在使用有许多准用之处,但其目的及运用上仍有差异。

一般而言于高科技产业,于发生专利侵权争议时,专利权人最先考虑到的往往是如何能使侵害人尽速停止制造、贩卖侵害专利的产品,侵权损害赔偿之考虑往往是其次的考虑。虽然依照台湾地区专利法第84条规定,专利权人得起诉请求排除侵害人的侵害或防止日后侵害之虞,亦即得于诉之声明中请求法院禁止侵害人继续制造、贩卖或使用侵害专利权人之专利之产品。然因诉讼程序通常需时甚久,等到专利权人取得具有执行力的判决后方能排除制造、贩卖等侵害行为,则届时可能因为市场地位被侵夺、商机流逝、产品周期已过等原因而蒙受重大且难以回复的损害,因此专利权人可循台湾地区民事诉讼法第538条「定暂时状态之处分」的管道,在符合法定要件的前提下,请求法院在专利侵权争议的本案诉讼判决确定前,暂定法律关系之状态以「禁止侵害人为特定之行为」。在台湾专利诉讼中,定暂时状态处分的运用主要可区分为三大类:就专利权之实施有所争执、就有无侵害专利发生争执、以及就有无违反「公平交易法」发生争执[8]。

依台湾地区「民事诉讼法」规定,声请定暂时状态之处分需符合下列要件:(1)、两造有争执之法律关系,且以其本案诉讼能确定该争执之法律关系者为限;(2)、为防止声请人发生重大损害或避免急迫危险或有其它相类之情形;(3)、有定暂时状态之必要性[9]。在侵害专利权之案件中,专利权人若要声请定暂时状态处分请求禁止侵害人继续制造、贩卖侵权产品时,专利权人须提出相当的证据,以向法院释明声请定暂时状态处分的原因及必要性,亦即须说明如果法院不禁止侵害人的制造、贩卖行为,专利权人将会受到如何的重大损害或有何等急迫危险;若专利权人不能释明此等情事之存在,即无就争执之法律关系定暂时状态的必要[10]。另外,权利人之供担保是否足以补释明之欠缺,由法院斟酌情形定之,如法院认为不足补释明之欠缺,法院仍会驳回定暂时状态处分之声请,不因权利人表明愿供担保即当然认为足补释明之不足。然在实务上处理与专利权有关之定暂时状态之假处分案件,衡量担保金之多寡,涉及专利权无体性及价值不易估算等特性,对于法院及两造当事人而言都是不易处理之部分。且依台湾地区实务见解「定担保金之多寡系属法院职权裁量之范围,对于下级审法院所定之担保金不服之声请人或相对人,虽不可任意指摘法院所定数额不相当,仍可取得作为斟酌担保金多寡之客观计算标准,向上级审法院提出抗告以具体争执下级审法院所订定暂时状态假处分担保金额度之不当,而由抗告法院依职权认定该担保金是否相当,予以增减之。两造当事人常据此项实务看法而以之为攻防手段。

针对此项问题,台湾地区「智慧财产案件审理法」第二十二条第二项特别对声请定暂时状态之处分要求声请人「强制释明」其原因,不能仅供担保方式以补释明之不足。此自该条立法说明第二项前段谓:「智慧财产民事事件,实务上权利人常就禁止被疑侵害者继续制造、贩卖及销售等行为,声请定暂时状态处分。而智慧财产权之产品,尤其是半导体等高科技产业,其产品于市场上之替换周期甚为短暂,商机稍纵即逝,一旦经法院命停止继续制造、贩卖等行为,常不待本案判决确定,产品已面临淘汰,致厂商被迫退出市场之不利结果,影响至为重大,其造成之损害亦难以预计。基于智慧财产事件之特性,就声请定暂时状态处分之要件,自应严谨,因此,第二项规定声请人应就争执之法律关系为防止发生重大损害或避免急迫之危险,及如不准定暂时状态之处分,其所受损害将难以回复,而有保全必要之事实,提出得实时调查之证据释明之。且就定暂时状态处分之请求原因,如未为充分释明,亦不应遽准供担保以补释明之不足,爰明定法院应径驳回其声请。」

然而专利权人取得定暂时状态处分的裁定后,程序上专利权人(原告)尚须到法院执行处申请执行。在现实状况下,往往因为诉之声明部分与法院裁定上的用语关系,在执行上还是有不明确之处,例如被控侵权人可能改变有侵权争议产品的外表包装或型号后,内部虽然仍是相同的侵权产品,而持续进行出货的商业行为,因而无法落实本项赋予保护专利权人的保护美意。

 

l   大陆地区专利诉讼相关保全程序:

大陆地区对于专利侵权诉前保全措施,依大陆地区最高人民法院所颁布「关于对诉前停止侵犯专利权行为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关于诉前停止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行为和保全证据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等司法解释,可知大陆地区法院对于涉及智财权之诉前禁令系采取积极慎重方式处理,所谓「积极」系指只要符合法律法规、司法解释之声请,受理立案之人民法院须经审查后于48小时须实时作出;而「慎重」系指系争案件尚未经审判,仍须依法进行每个程序(如声请、担保、复议)之审查[11]。

大陆地区的诉前临时措施之申请主体,则规定为专利权人及利害关系人,利害关系人则包括专利实施许可合同中的被许可人,专利财产权利的合法继承人等;均可以自己之名义提起临时措施保护,至于管辖之法院,则是向有专利侵权案件管辖权之人民法院提出。此外,大陆地区法院也认识到这些诉前临时措施因涉及当事人间的重大民事争议,而且在民事侵权审理进行之前就可以发动,尚未确认本案权限下即先确认暂时性的权利义务关系,若操作上不审慎为之,极有可能造成诉讼上的滥用情形,因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诉前停止侵犯专利权行为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中对于提起这一保护途径时,仍必须要具备相当的条件,形式上必须以书面申请,并列出申请的范围和理由,同时检附证明其专利权真实有效之证据,另外就是申请的担保,亦属于必要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诉前停止侵犯专利权行为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中并未定名何种担保方属有效,担保之必要性意在符合临时措施应审慎为之之精神,是只要担保之内容足以适度的减低或承担被申请人的相关损失,即应认为是属有效的担保;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诉前停止侵犯专利权行为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 7 条更规定,人民法院在执行停止有关行为裁定过程中,被申请人可能因采取该项措施造成更大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责令申请人追加相应的担保;申请人不追加担保的,解除有关停止措施,但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诉前停止侵犯专利权行为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所为要件之规范,从程序之提起及必要文件之提出所作之规定,似乎未触及实质要件的审查,在实际提起时,是否前述形式要件具备,法院即会同意申请,遽为停止侵权裁定,实不无疑问;依大陆地区的《专利法》第61条第1款规定内容,亦只能得出「有证据证明他人正在实施或者即将实施侵犯其专利权的行为」及「不及时制止将会使其合法权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二个要件,其要件略为广泛失之模糊;人民法院于审酌此种专利诉前临时措施似认属于民事法律效果的先予执行,因此在实务上相当审慎为之[12]。

人民法院依前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诉前停止侵犯专利权行为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除形式要件外似仍须进一步去确认实质要件四项审查标准,亦即临时措施之实质要件如下:(1)被申请人正在实施或即将实施的行为是否构成侵犯专利权;(2)不采取有关措施,是否会给申请人合法权益造成难以弥补的损害;(3)申请人提供担保的情况;(4)责令被申请人停止有关行为是否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且人民法院一作出裁定,即生开始执行之效力,并且无庸先通知受申请人,当受申请人知悉时,可能临时措施之执行刚开始或已经开始,纵使受申请人对此有所不服者,亦无法停止执行之效力;另外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诉前停止侵犯专利权行为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17条规定:「专利权人或者利害关系人向人民法院提起专利侵权诉讼时,同时提出先行停止侵犯专利权行为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先行作出裁定。」,此项裁定依文字上看来是和专利侵权诉讼同时提起之诉中救济,可以与诉前临时措施相衔接,但是人民法院于为此先裁定时,专利侵权本案诉讼是否已受理并未确定,似仍可视之为诉前救济范畴。

l   结语:

由于专利权诉讼通常具有相当时效性、而诉讼程序旷日费时,故临时救济措施挟其迅速提供保障之诉求,自有其重要性。然则,专利权通常伴随着巨大经济利益,诉前程序对于当事人之影响重大,且多涉及各领域专业之技术,具有高度之科技属性,亦或高度政策因素等,于法院实际运用上须考虑周详,如率而依专利权人请求而径为裁定,难保沦为有心人士操弄之诉讼工具,成为具资力之大公司欺压小型公司或企业之恶法工具。对于未来两岸越来越多的智慧财产权制度的互动中,此项专利的诉前保全活动,应是值得注意的课题,而仍有待两岸从事这方面业务的律师与相关人员持续努力与关注。

 

(本文曾发表于「两岸律师实务论坛(厦门)」,本文系作者个人观点,不代表作者任职中或曾任职单位、事务所的立场)

 

本文作者简历:

翁圣贤 律师/专利师,台湾大学物理系学士、台湾大学电机所固态电子组硕士、日本东京大学电子工学研究所博士课程(台湾教育部「松下电气留日奖学金」)、东吴大学法研所法律专业硕士,中国大陆2009年司法考试及格(法律职业资格证书取得),台湾地区执业律师(台北律师公会登录)/台湾地区专利代理人(证书编号7830号)/台湾地区专利师(证书编号0058号),目前是台湾大学电子所奈米电子组博士候选人,也是目前唯一具两岸律师资格与台湾专利师资格之台籍执业律师,曾任职于「旺宏电子股份有限公司」(Macronix Int’l Co.),「国际通商法律事务所(Baker & McKenzie, 即「麦坚时」法律事务所台北所)」,台湾「将群智权事务所」(JCIP Group),目前任职于台湾「宏鉴律师事务所(Chen & Lin)台北所。

作者连系方式:

宏鉴律师事务所
台湾、台北市105敦化北路205号金融大楼4楼
电子邮件:cliffwong@chenandlin.com

Tel: +886-2-2715-0270  Fax: +886-2-2514-7510

http://www.chenandlin.com

 

 

 

 

 

 

 

 

 

 

 

 

 

 

 


[1] 中国智慧财产权保护的新进展(全文) ,《人民网》,2005 年 4 月 21 日,http://politics.people.com.cn/BIG5/1026/3338425.html

[2] Article 41 para. 1 of the TRIPs:" Members shall ensure that enforcement procedures as specified in this Part are available under their law so as to permit effective action against any act of infringement of intellectual property rights covered by this Agreement, including expeditious remedies to prevent infringements and remedies which constitute a deterrent to further infringements."

[3] 假扣押、假处分及定暂时狀态处分,本文以定「暂时狀态处分」之简介为限。

[4]黄立维,<中国大陆专利保护之研究—以侵权救济为中心>,台北:东吴大学法律学系中国大陆法律硕士在职专班硕士论文,2006 年。

[5]如大陸商标法第 57 条、第 58 条规定;专利法第 61 条规定;著作权法第 49 条、第 50 条规定、2002 年 10 月 15 日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 30 条第 2 项规定,均有类似规定。

[6]台湾地区民事诉讼法第522 条第1 项关于假扣押规定:「债权人就金钱请求或得易为金钱请求之请求,欲保全强制执行者,得声请假扣押。」

[7]台湾地区民事诉讼法第538条之四规定,除别有规定外,关于假处分之规定,于定暂时狀态之处分准用之;同法第 533条规定关于假扣押之规定,于假处分准用之。

[8]劉尚志、王敏铨、张宇枢、林明仪《美台专利诉讼─实战暨裁判解析》,台北:元照出版社,2004 年。

[9] 台湾地区民事诉讼法第 538 条第 1、2 项。

[10] 参照台湾地区最高法院 90 年度台抗字第 435 号民事裁定意旨,《最高法院民事裁判书汇编》第43期,页732-736。

[11]另可从大陆地区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于2008年12月27日通过,2009年10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修正中看出,《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的第三次修改中规定,为了加强专利保护,如为制止专利侵权行为,在证据可能灭失或者以后难以取得的情况下,专利权人或者利害关系人可以在起诉前向人民法院申请保全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自接受申请之时起四十八小时内作出裁定;裁定采取保全措施的,应当立即执行。

[12] 于大陆地区外国公司申请诉前禁令成功之案例似仍罕见,如2004 年 8 月 6 日寧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日本岛野公司申请,对慈溪市博威車辆配件有限公司及寧波力盟机械有限公司发出诉前禁令,责令博威公司停止制造销售和许諾销售其型号为POWER SFT-EF33 系列的自行車配件;力盟公司停止许諾销售其型号为 POWER SFT-EF33 系列的自行車配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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